电视剧《主角》正在热播，该剧改编自陕西作家陈彦的茅盾文学奖同名小说，以秦地和秦腔为背景，讲述普通人在时代变迁中争做自己人生主角的故事。剧中孙浩饰演的苟存忠，是“存家班”四位老师父之一，一生坚守“戏比天大”的信仰，将忆秦娥从烧火丫头培养成秦腔皇后，用生命完成秦腔的传承。孙浩对苟师细腻的演绎令许多观众动容落泪，得到了一众好评。近日，孙浩接受了羊城晚报记者采访，分享角色感悟。
苟存忠：忠于艺术，忠于内心
在孙浩眼中，苟存忠是一个特别纯粹的艺术家。他的一生是苦难的，昔日的秦腔名角，经历了时代变迁后只能屈身剧团看大门，大好年华无缘舞台。但他对秦腔的热爱从未褪色，当他发现忆秦娥这棵好苗子，哪怕赌上性命也决心把自己的绝活全部教给她。“苟老师又很偏执，他是执着的，一生都没有放下这件事，虽然他演不了了，他一定要把他的梦想在忆秦娥身上绽放。最后他死在最挚爱的舞台上，但他死而无憾。‘忠’对他来说，就是忠于这门艺术，忠于他的内心。”
孙浩坦言，饰演秦腔旦角，对自己来说是一次形象和表演上很大的突破。他笑称自己的外形与男旦差距不小，为了贴合角色，他在细节上作了很多设计：“这个角色一定是个有追求的、儒雅的、端正的人，虽然历尽磨难，也要衣着讲究、坐姿端正。在那6个月里，我几乎每天都是挺直腰坐着，拍完戏后很长一段时间，也不由自主地保持这样的坐姿。”
幕后英雄是大批的秦腔演员
作为陕西人，孙浩对秦腔从小耳濡目染，“小时候觉得秦腔‘土’，没有认真去听，随着年龄增长，才发现秦腔的腔调早已融入血液，听到它会感动，会热泪盈眶，这就是传统戏曲的魅力。”在他看来，秦腔里藏着最本真的陕西性格——生冷蹭倔、重情重义。和戏曲老师的深入交流也让他感悟到：秦腔大多都是苦戏，就像人生没有那么多十全十美，得历尽千辛万苦，才能站在舞台中央。
为了演绎好角色，剧组的主要演员都学习了秦腔表演，孙浩更是要挑战高难度的“吹火”绝技，剧中都是他自己完成的，最多可以吹80多口。他坦言，戏曲是童子功，一两个月的突击训练根本无法克服所有困难，只能反复练习，尽力做到最好。“我们的幕后英雄是大批大批的秦腔演员，他们倾尽全力指导我们训练，付出这么多汗水，拧成一股绳，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部剧会让更多的人看到秦腔。”孙浩表示，秦腔能流传千年，靠的就是一代代秦腔演员无怨无悔的热爱与坚守，希望通过《主角》，也能给秦腔一些回报，让它再重新回归到大众的视野当中。
戏不是演给人看，是演给苍天看的
剧中有一场戏格外动人：时隔多年，广播里终于响起了《周仁回府》的桥段，几位老艺人激动不已，苟存忠举着收音机，眼角流下一行泪。孙浩分享了这场戏的拍摄感受：“其实剧本里没有写这个时候要流泪，就是靠自己的体验和感受。苟存忠听到秦腔老戏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，觉得他自己的春天要来了，秦腔的春天要来了，那一刻当你用心走进人物的时候，一定会落泪。”
作为女主角忆秦娥的启蒙恩师，剧中苟存忠对她既严厉又藏着温情，这种如师如父的情感感动了无数观众。孙浩提到，忆秦娥第一次登台的那场戏，看到她紧张胆怯，苟师歇斯底里抽了她一鞭子，她当时往后退了几步，不是害怕退缩，而是鼓起勇气起范上台。看着她迈出关键一步，成功登台亮相，师父们都哭了，“忆秦娥在那一刻，幻化成了我们所有的秦腔人。”
除了饰演苟存忠，孙浩还参与了剧集歌曲的制作和演唱。他担任了主题曲《主角》的制作人，这首歌由王菲演唱，融入了秦腔元素和陕西方言。“挨了雷电才算站在云巅，吞了流言才算红了一遍”，孙浩认为，片头曲写的就是忆秦娥。而他演唱的片尾曲《梦醒了》则写的是整个剧，“梦醒咧，迈回走”，人生如大梦一场，每个人都是自己舞台上唯一的主角。
当被问及剧中最触动他的一句台词时，孙浩脱口而出：“演戏的最高境界是什么？戏不是演给人看，是演给苍天看的。”这句话，是苟存忠一生的写照，也是所有秦腔艺人的初心：不为名利，不为掌声，只为不负热爱。
文、视频 | 记者 宋诗颖 王莉
图 | 受访者提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