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《为什么呀》,回答每一个关于音乐的为什么。
有时候,一首歌突然戳中了你;有时候,又说不清它好在哪。这一次,我们换一种方式聊音乐。每一期《为什么呀》,我们将邀请业内人士回答一个热点话题。用最通俗的对谈,拆解专业的逻辑,让音乐从“好听”回到“为何好听”。
越来越多“非专业歌手”开起了演唱会,比如岳云鹏。他的“非要唱”演唱会从去年7月份起跑,一路走过成都、郑州、西安、武汉、上海、厦门、广州等地,也开了十几场。很多人都有疑问:相声演员开演唱会,到底有什么好看?
但岳云鹏的演唱会,偏偏就是热闹。
三个多小时的演出时长,甚至超过不少专业歌手;唱歌、聊天、相声、互动一样不少。观众来这里,也不只是为了“听歌”,更像是为了参加一场大型聚会——一起合唱、一起大笑、一起度过一个开心的夜晚。
这一次,《为什么呀》抛给岳云鹏的问题是:演唱会卖的,到底是音乐,还是情绪?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“我就是疯了,非要唱”
为什么要开演唱会?岳云鹏回答得非常直接:因为这是他的梦想。
“小时候对音乐很敏感。电影和电视剧里的主题曲、插曲,我听几遍就会。但很遗憾没学过什么乐理知识,后来阴差阳错说了相声,我师父(郭德纲)又这么培养我。但音乐梦一直没有熄灭。”岳云鹏说,“到了40岁的时候,我觉得再不干这事,以后可能真的没机会了。”
演唱会名字“非要唱”,其实也是他这种心情的直接写照。当时岳云鹏在国外演出,和经纪人聊起演唱会命名。经纪人问:“你为什么非要开演唱会?”他脱口而出一句:“我非要唱。”
岳云鹏非常清楚外界一定会对他开演唱会有争议:不是专业歌手,为什么要开演唱会?但他的态度很坚决:“我‘疯’了,就是想干。”
为了开演唱会,岳云鹏专门找了声乐老师练声,但他也不回避自己在唱功上的局限。“你可以说我唱得不好听,但你绝不能说我跑调。”这是他在采访里说得最认真的一句话。他坦言,来看岳云鹏演唱会的人,并不是奔着“完美唱功”来的。“他们不是想听岳云鹏把歌唱得多好,他们是想感受那个氛围。比如说我唱高了、唱低了,有时候台上打个嗝,观众是笑的,我不介意。开演唱会本身就是一件轻松快乐的事,我一定要把情绪价值给足。”

“希望叔叔阿姨们也能来感受演唱会”
岳云鹏对演唱会态度很实诚:“我的相声专场是四个小时,如果演唱会只开两个多小时,怕观众不适应。”他笑着形容观众的状态:七点多刚开场的时候,观众挥荧光棒的手举得高高的,九点多的时候,很多人的手已经慢慢垂下来了,“但我就是希望观众觉得值回票价,觉得开心”。
所以,他的演唱会跟其他专业歌手的演唱会不太一样。从《欢乐中国年》到《妈妈的吻》,他的选曲全是大众耳熟能详的国民歌曲;搭档孙越每场都会出现,与岳云鹏一起表演相声,跟观众唠嗑。有趣的是,岳云鹏本人的代表作《五环之歌》只在相声环节简单清唱了两句。

有观众形容,看他的演唱会像“看了一场演唱会+一场相声专场”。岳云鹏最希望看到的,是那些平时很少走进演唱会现场的观众。“很多上岁数的人觉得,演唱会是年轻人去的地方。但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应该被年轻人占领,叔叔阿姨们也应该来感受一下什么是演唱会、什么是大型KTV。”过去一年,除了演唱会外,他也跑了不少音乐节,有件事一直非常触动他:“我一上场,那些保安保洁的叔叔阿姨们都停下手上的活过来看我。他们认识台上的这个人,这一点让我觉得很骄傲。”
也因此,他在演唱会上特地选了大量老歌。《又见炊烟》《九九女儿红》《最亲的人》《妈妈的吻》等很多歌甚至已经很少出现在如今的流行演唱会现场。但对岳云鹏来说,那些歌连接的是一代人的记忆。

“我卖的不是唱功,是情绪”
回到本期《为什么呀》的核心问题:演唱会卖的,到底是音乐还是情绪?岳云鹏给出的答案非常直接:“演唱会当然是在卖音乐,但我卖的是情绪。”
比起把某一首歌唱到多完美,岳云鹏更享受的是全场一起唱歌的瞬间。尤其是每一站的“城市限定曲”,往往会成为整场演唱会最让他动容的时刻。“限定曲一般都不用我唱,就是让观众大合唱。”他说,每到最后一首歌,全场观众一起开口的时候,他几乎都会忍不住掉眼泪。“虽然我的眼泪不值钱,但你作为当事人站在台上,一定会非常感动。”广州站的城市限定曲是《海阔天空》,岳云鹏又一次红了眼眶,听着全场为他大合唱。

过去一年,“非要唱”演唱会从北走到南。岳云鹏也从最开始的忐忑不安,到如今越来越挥洒自如。他坦言,自己已经彻底享受上了演唱会这件事。哪怕只是排练,他也会觉得开心。“有观众说看岳云鹏演唱会也有戒断反应,这对我来说尤其珍贵。”
岳云鹏曾给自己定下一个有些“疯狂”的目标:开100场演唱会。“一个演员、一个说相声的人,能够开100场演唱会,人生何其圆满。”当然,他很清楚,自己和真正的专业歌手之间依然有距离。当被问到会不会希望自己成为和李荣浩、张杰同等级的歌手时,岳云鹏几乎没有犹豫:“今生达不到。他们是专业的,我是业余的。我就是想卖情绪,我希望每一个观众都能开心。”

或许这也是越来越多人愿意走进“非专业歌手”演唱会的原因。很多时候,观众购买的本来就不只是音乐本身,而是一次短暂逃离现实的机会,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大合唱,是一种被现场情绪裹挟、被陌生人共同感染的快乐。
而这,也正是岳云鹏最想完成的事情。
文 采访 | 记者 胡广欣
视频拍摄 | 记者 柳诚
视频剪辑 | 记者 梁岚
视频包装 | 记者 秦文栋 梁岚